赵婉月眼神微微一动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“你......说什么？”

【小主人你——】

姜岁抬眸，又认真地说了一遍，“母亲，我同意嫁人。”

赵婉月没有想到姜岁没有任何的反对，而是一口答应下来，她握住姜岁的手，此时却有些不忍，“岁岁，我......我......”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
她做这个决定也是因为姜允臣的身份，她不怕姜允臣日后会报复姜家，只是担心此事会波及她的岁岁，她一个妇人，手无缚鸡之力，更别说将来姜允臣寻仇上门了。

赵婉月更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姜怀谦身上，他能为了自己的私心瞒了她十六年，就会为了将来的不测，把她当作弃子。

她倒是没什么所谓，这个家早就对她没有意义了，只是苦了岁岁——

若是姜岁嫁人，日后便可算得上是夫家的人，就算姜允臣最后会对姜家动手，姜岁也能撇清关系。

“母亲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。”姜岁面上带着笑，心里却苦涩着。

“我......愿意嫁人。”

赵婉月眼中酸涩，却忍着想哭的情绪，“我的岁岁......是母亲不好，委屈你了。”

姜岁靠在她的身上，“不委屈。”

【小主人，你真的......愿意吗？】系统不懂那些道理，看着姜岁的神情，只觉得她并不开心。

姜岁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，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，只知道她答应嫁人，母亲会高兴。

可是，她其实不愿意。

她不想嫁人，却不能说。

任务失败，姜允臣回到景国，这是他的归宿，而她要嫁人了，或许这便是她的归宿。

残阳被夜色吞噬殆尽，枝头上传来单调的蝉鸣声，萤火虫点缀着夜色，一轮莹莹天上月洒下温柔的月光。

可月下人的心中，却下着一场苦涩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