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枪管——比你们用来洗肠子更有价值。”

回到克里姆林宫时，己是凌晨三点。盥洗室的镜面蒙着水汽，我摘下后颈的假伤疤——经过今夜的折腾，那道用察里津泥土做的印记己有些剥落，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。镜中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亮，因为我知道，刚才在地窟里流下的每滴汗水，都比斯大林的烟斗更有重量。

书房的台灯还亮着，桌上摆着马林科夫整理的抓捕名单，戈洛瓦廖夫的名字前画着醒目的红叉。我提起钢笔，在名单最上方写下：“所有涉案人员的财产，按比例分配给前线家属及受灾群众”——笔尖划破纸页，墨迹在灯光下渐渐变干，像道即将愈合的伤口。

窗外，冻雨变成了鹅毛大雪，雪花落在窗台上，很快积成厚厚的一层。我想起在突袭时，某个官员试图用“艺术需要滋养”来辩解，却没看见芭蕾舞女孩们脚上的冻疮。艺术不该生长在腐坏的土壤里，就像红星不该被金粉蒙尘。

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，我听见工厂的汽笛响了——那声音太过熟悉，像母亲呼唤晚归的孩子。汽笛声中，我摸出彼得罗夫技师送的烟斗，烟嘴处的机油味己经淡了许多，却依然硌着牙齿，提醒着我是谁，从哪里来。

地窟里的盛宴己经结束，但冻土下的清扫才刚刚开始。那些被香槟泡软的骨头，终将在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学会啃黑面包；那些用军粮养肥的肠胃，终将在寒风中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饥饿。

最后看了眼桌上的名单，我抓起元帅帽扣在头上，后颈的伤疤在帽檐阴影里若隐若现。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是通讯员送来列宁格勒的急电。推开门的瞬间，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，却让头脑更加清醒——比起地窟里的腐臭，外面的风雪反而干净得让人想流泪。

这一夜，莫斯科的地下少了些酒气，多了些寒气；少了些虚伪的乐声，多了些囚车的轰鸣。而我知道，当那些被关押的官员在冰冷的牢房里听见远处的炮声时，他们终将明白

这场战争，从来不是贵族的舞会，而是全体人民用血肉筑成的长城，任何试图啃食长城的硕鼠，都将被碾碎在冻土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