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臭气，杨福恩哪里闻过这种味道，生理反应都来不及制止，呕吐的恶心感直冲脑门。

“yue～”杨福恩不顾形象的蹲下，捂住肚子难受。

予怀有些心疼，蹲下身子轻轻的给她拍背顺气：“没事吧？你还真是实在哈，让你闻，你还真就一点保留也没有！”挺用力的啊，鼻翼两侧都吸塌了。

杨福恩忍住胃里翻涌都恶心，气鼓鼓的瞪着予怀，予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：“抱歉啊，这不是让你感受一下嘛，谁知道你…”

“所以呢？”杨福恩蹲在地上，闻到的味道更重了，立马甩开予怀的手，又站了起来。

“所以，抱歉呀～”予怀也不生气，自己站起来，笑得温和。

“所以，他们在干什么？”杨福恩对于亲近的人，容忍度还是很大的，予怀在她这里算是自己人，偶尔开一个玩笑，她不介意，她还是更在意，自己刚刚闻的问题。

予怀一听，立马说道：“肥田啊，三月份就要把秧苗插入田里了，这个时候把田养肥些，秧苗长得好。”

杨福恩一听，心中想要对这些多点了解。

她没有接触过农学书籍，因着农学有专门的司农司，农学书籍基本都不外流，要想看农书，必须给司农司报备，但是皇子公主想要接触，多少有些忌讳，所以杨福恩这个国子监学子，只能在自己所看的书里知道，农业对青阳国很重要。

“所谓的肥，是污秽之物？”杨福恩求知的大眼睛不灵不灵的闪耀。

予怀见状，也细心解释：“对啊，不止是人的，还有牲畜的，而且不是一开始就能用，需要经过一个过程，把它们放在一起，我们叫它为沤肥。”

杨福恩点点头，还想继续问什么，却被人打断了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恶臭。

“大哥！大姐！你们让一让，我这要挑肥过去。”一位明显不合身麻布衣裳的黝黑汉子，露出一口大白眼，乐呵呵的说道。

予怀闻言：“不好意思大哥，我们马上让。”说着，立马拉着杨福恩快步往前走，等到了前面十米处的田埂分叉口，就和那个挑肥的大哥错开路。

“谢谢啊～”汉子一脸笑意的感谢，身上那补丁撂补丁的衣裳，满是脏污。

“不客气，不客气，是我们站那里妨碍你了。”于怀笑得温柔有礼，脸上的泥巴因为干涸有了裂纹。

那汉子一刻也没停下脚步，接着走，但还是中气十足的喊了句：“没事～”

杨福恩看着他慢慢远去，去了隔壁田地，放下肩上挑着的两桶肥，开始泼洒。

“他闻不到味道吗？”杨福恩的眼眸深深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总之脸上没有嫌弃的表情。

予怀看了她一眼：“闻久了就闻不到了，而且这些肥料贵重着呢，洒了可就没有了。”

杨福恩随之说道：“青阳国赋税规定，农家按人头数分田地，田地与百姓而言，只有使用权，虽然不需要给租金，但是种地一事全权交由百姓，每年只需要上交收获粮食的八成，余下两成给农民。”

予怀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他们忙忙碌碌一年，也只有两成的粮食可以留下。”

只有两成，但是青阳国的粮食高产，两成也够吃个八分饱，多了的就没了。

“他们还这么高兴？”在杨福恩看来，辛苦一年，田地里的事情，事事亲力亲为，事事挂心，却只得到两成，够全家人吃个八分饱的粮食，是亏本的。

予怀：“你可知，能沾上一口大米饭，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。”

在青阳国没有高产粮食之前，百姓根本没得吃，青阳国先祖把地租给他们，还给他们留了两成，让他们不至于饿死，在百姓看来，已经是菩萨心肠。

当然，几百年来皇室的教化也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，青阳国皇室宣扬自己的功绩，把五分的事情，说成十分，把以前的苦难一遍又一遍的在百姓面前提起，让百姓感念皇恩，心甘情愿拥护青阳国。

而且种地这件事，除了看天气，还要看人力，百姓把土地伺候好了，结出更多的粮食，他们也能得到更多，这也是一种pua，把权贵人士的压迫，转变成百姓的不努力。

让百姓明白，想要吃饱，就需要靠着自己的努力，一年到头，死命的干活。

最后，他们获得稍微多一点点粮食作为嘉奖，来年干得更加起劲。

因着这份教化，青阳国大多数的百姓都是勤劳能干，积极向上的。

杨福恩沉思：“他们在努力让自己的日子有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