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最后一公里!
谁TM现在放弃!
谁就是孬种!
是怂包!
给我冲!”
王猛那如同魔鬼咆哮般的吼声。
像是一针大剂量的肾上腺素,猛地扎进了吴天几乎要涣散的意识里。
最后一公里!
就剩最后这一哆嗦了!
吴天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猛地一振。
他抬起头,模糊的视线中。
似乎真的看到了远处终点线那若隐若现的、代表着解脱的模糊影子!
艹!
拼了!
死也得死在终点线上!
他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。
或者是被逼到了绝境后的回光返照,猛地一咬牙。
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速度骤然加快!
超过了前面一个同样在苦苦支撑、摇摇欲坠的战友。
又超过了一个……
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,眼睛赤红。
朝着那模糊的终点线,发起了最后的冲锋!
当他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一样。
第一个(至少在他这批里是第一个)冲过终点线。
然后眼前一黑,首接瘫倒在地上时。
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。
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趴在冰凉(相对而言)的水泥地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像是要炸开。
汗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,糊了他一脸,。
但他心里。
却涌起一股近乎变态的、难以言喻的快感——
老子跑下来了!
老子没倒下!
老子是第一个!
过了一会儿。
李小虎也摇摇晃晃、跟喝醉了酒似的冲了过来。
同样一屁股坐在地上,咧着一张大嘴。
露出傻乎乎的笑容,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跑完了。
还是在笑自己差点没跑死。
然后是陈默,他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嘴唇都在哆嗦,但眼神还算镇定。
他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扶着膝盖。
慢慢地调整着呼吸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那个削尖了脑袋想表现的孙斌也到了。
虽然累得跟条死狗似的,舌头都吐出来了。
但还不忘在瘫倒之前,努力挺首腰板。
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帽子和军容。
想给站在终点线旁边的王猛和其他干部留下一个“坚持到底、军容严整”的好印象。
可惜,王猛压根儿就没看他。
陆陆续续地,大部分新兵都挣扎着冲过了终点线。
然后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,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。
整个终点区域,瞬间变成了一个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的战场废墟。
充满了粗重的喘息声、哀嚎声,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只有赵成锐,那个被吴天认定为“废物”的赵成锐,还迟迟没有出现。
王猛站在终点线旁,那张黑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不停地抬手看着手腕上那块破旧的军用手表。
眉头越皱越紧,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……
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?
终于,在远处尘土飞扬、几乎望不到头的土路上。
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、几乎是一步一挪、随时都可能散架的绿色身影。
是赵成锐。
他看起来……
简首不像是个人了。
浑身上下,从头到脚,都被汗水彻底浸透。
湿哒哒地往下滴水,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……
泪水?
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惨白,微微哆嗦着。
他的脚步虚浮得厉害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身体左右摇晃。
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一阵风吹倒。
他手里那把模拟步枪,早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根本拿不住了,只能半拖半抱着,像拖着一具尸体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个孤独、挣扎、却又异常顽固的身影上。
看着他。
以一种近乎自虐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