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陆离可能被别的男人骚扰过说不定还被碰过,妫夬气得险些将自己的牙给咬碎,猛地转身朝着屋外走去,便再也顾不得其他,迅速离开了原地。*墈?书*屋`晓¨说¨徃, !首¢发′
不行,他非得回去看一眼情况不可。
瞧见妫夬匆忙离去的背影,郑西却丝毫不在意被冷落的尴尬,舔了舔唇,转身吩咐道:“跟上他,想办法把他单独引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*
另一边,龙宫,姿阳洞。
陆离轻手轻脚将元宵放到榻上,便起身启动了阵法。红光阵阵蔓延,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放在石桌上的匕首,毫不犹豫割开自己的手腕,将血注入了池中。血液与灵力相撞的瞬间,溅起一池水花。血腥气与不断躁动着的灵力瞬间将整个洞穴包围,源源不断钻入元宵体内,洗濯着小孩体内的煞气。
陌生气息钻入体内的感觉并不好受,更何况元宵才只是条出生三天的小龙。痛苦的哭声几乎快响彻整个洞穴,陆离攥紧手心,将伤口又多划了几处,直到血流汹涌而出,彻彻底底盈满了小小的一方池水,陆离才猛地收了手,转身朝着元宵奔去,将小孩抱到怀中,手忙脚乱地哄着,“乖元宵,爹爹在,再坚持一小会儿,一小会儿就好了,好不好?”
眼泪滴在伤口,元宵忍着体内的剧痛,不忘伸出舌头舔舔陆离身上的伤口,抽泣道:“爹爹、不痛。.d.n\s+g/o^m~.~n*e?t~”
陆离忍着眼泪抱着他,不断抚摸着他的脊背,“爹爹不痛,你乖乖的,乖乖的,很快就好了。”
元宵痛得尾巴都在打抖,几乎快失了控。可当陆离把手腕凑到他面前让他咬时,混沌的神智却多了几分清醒。小龙崽摇摇头,强迫自己停下挣扎,虚弱哽咽道:“元宵不咬、爹爹。”
直到衣衫上的血液干涸,元宵身上的煞气才散去大半。但还有大半仍然留在体内,陆离在原地坐了许久,将元宵哄睡着,才轻轻伸出手擦去小龙崽脸上被疼出来的冷汗,起身抱着小孩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原地。
回到殿中,直到将元宵放回软塌上,陆离才回过神来,将自己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衫褪下,给身上的伤口一一上了药。/微·趣^暁\说.王. .勉\费~悦~黩.左手手腕处的伤口深可见骨,盯着那处发了一小会儿的呆,陆离默不作声地吐了一口气,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,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许久,他渐渐睁开双眼,抬眼朝着镜中望去。
镜中那张苍白的脸美艳无比,陆离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,那唇的颜色便因回血而变得无比鲜红。外衫早已被褪到地面,精巧的锁骨与白皙的胸膛在烛光照耀下本该赏心悦目——
可偏偏胸口横贯着一道疤痕,将美感打破得彻底。
那是换心后新生的伤疤,丑陋又刺眼。
妫夬也有一道。
陆离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,透过那张漂亮的脸似乎看到了妫夬。只是白发不大相似罢了。陆离自嘲一笑,那些本已沉寂的欲念在此刻瞬间翻涌卷起千层浪,陆离却只是闭了闭眼,待到那阵恶心的欲潮平息,捂着胸口蹙起了眉。
手腕的伤口在此刻仿佛成了清醒的唯一来源,陆离用拇指碾压着那处,用力之深几乎能听到血肉被碾碎的声音。直到鲜血将洁白的巾布浸湿,他方才松了手劲,倒回椅背上疲惫地喘着气。
丑陋的胸膛因剧烈呼吸的动作而不断起伏着,那颗心脏跳动的动作便愈发明显。
动作太张扬,张扬得仿佛每一次跳动都是折磨。
像是妫夬的恨要破开他的胸膛生生夺走他的性命一般,可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么做。
他很是恶毒地选了一种最长久的折磨人的方式。
他将自己的恨意寄在陆离体内生长,在给予陆离生机的同时,又要用浓烈的恨意纠缠着他的人生。他要陆离愧疚,要陆离痛苦,更要陆离永远无法忘记他。
但他却先离开了,且承诺和陆离永不相见。
他要陆离生不如死,实际上陆离也如他所愿,早已生不如死。
他早已在每一次剧烈的心脏跳动中,被相思害死万遍了。
*
三日后。
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后,妫夬彻夜未眠,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渊海。怒火在路上像是大雪球一般越滚越大,他在路上越想越气,在回到渊海时竟是被气忘了自己说过的狠话,一脚将殿门踹开,怒气冲冲道:
“陆离,你是不是背着我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