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困扰。接受我，违背她的自尊和意愿，拒绝我，这么多年的情谊又怎么放。我说出口只要等待答案，她却要花时间思考学习以外的苦恼，我这不是为了爱情冲动勇敢，是自私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。”

洪天彻底不吱声了，与此同时心里还觉得有几分茫然。

在他这里，喜欢和谈恋爱是因果关系，因为喜欢所以想谈恋爱，这种观念想法根深蒂固，于是产生动机，中间加上“告白——成功”这个阶段，甜甜的恋爱水到渠成。

他不需要考虑未来，因为在幻想里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，关于未来所有的想象都是积极美好的，更何况，大多数人都乐于享受现在。

就像他喜欢打篮球，所以不停练习、参加比赛，然后获奖。

想买球鞋、球衣、游戏卡带，所以节省攒钱，首到能付光所有的钱也不后悔。

没那么多顾虑和担忧，想要就争取得到，他以为这是正常人的思维。

他从没担心参加篮球比赛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失败，没担心过买想要的东西耗尽钱财是否会导致生活窘迫，谈恋爱不也是一个道理吗？追求喜欢的女孩和她在一起，只谈情，不考虑太多不好的后果。

“早恋”两个字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什么大事，父母和老师的意愿和劝解算什么？甚至这种为了喜欢而抵抗世界也要在一起的决心，似乎更令人踌躇满志。

可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。

这些事情放在一起，区别在于：恋爱对象是活生生的人，不是随心所欲就能占为己有的物品，物品可以被人决定去留，可以被随便赋予高或低的价值，人不行。

但在此之前，洪天从没考虑过，自己的爱慕是否会给对方带来困扰。

洪天越想越觉得悲观，他不甘心问：“那假如……”

他说了几个字又顿住。

谢柏扬转头看他，挑眉。

洪天闷着声不情不愿说了个假设：“假如林蓝其实……是喜欢你的呢？你们两成绩都不错，又相互喜欢，岂不是皆大欢喜？”

谢柏扬牵唇笑道：“感谢祝福。”

“滚，谁他妈祝福你。我在说如果！”

谢柏扬笑着偏过脑袋，“不知道。”

“哎，我就觉得吧，你太悲观。”洪天干脆躺进那堆书包里，眼神盯着屋顶，安静片刻，他又感叹，“但是也很有道理。”

谢柏扬没再说话，学着他的样子躺在另一边。

假如林蓝也喜欢你呢？

他想过这个可能。

偷偷想了无数次，窃喜欢欣之余，心里竟生出许多亏欠。

他突然发现自己能给林蓝的太有限。

想她的时候只能早起在宿舍楼下，提着早餐等她。

想靠近她的时候只能偷偷用手指碰碰她。

想吻她抱她只能在黑夜里。

他能委屈，但林蓝不能。

他喜欢的人，应该明亮又耀眼地站在阳光底下，阴影照不到她，能漂漂亮亮地优先追逐自己的目标。

而他就跟在身后，以她为目标，首到能和她并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