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”余一穷一点没觉得有什么，“四处除魔卫道是很费钱的，住宿倒是可以将就，但是还要打酒。买符纸和朱砂也是很费钱的。”

月牙儿侧了侧头，看向他，“那照这么说的话，你这一单子很贵吧？”

“半年不开张，开张吃半年。”

但是话这么说，就他这个坑蒙拐骗的形象，不开张那半年可能是没人信任他。

“来来来——看一看咯，驱邪护身专用符篆，包管用，不好用退款、不好用退款！”

余一穷突然站了起来吆喝着，挥挥袖子吆喝着涌来的大爷们。

“来，给我一张。”

“我我我，我也要一张！”

来的都是些大爷阿婆，他们最是信这些，刚刚摆起摊就一窝蜂涌来哄抢起来。街道的一些年轻辈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，匆匆而过。

“不要抢、不要抢。”余一穷笑得眉开眼笑，手里接过来一张张钞票，他很开心的收着钱，都快忘了这些符纸之前也是花了不少钱买回来的，用了之后还得买。

月牙儿看到他收的这样乐，都不忍心打扰了。她撑着下巴，百无聊奈的看着余一穷。

大概是穷疯了吧，余一穷看到钞票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。月牙儿觉得他接过钞票的手隐约还有点颤抖。

“你之前不是在追踪妖怪吗？”月牙儿冷不丁的一问。

“是啊是啊。”余一穷点了点头，又接过一个人递来的几串铜钱，“这几天他突然没了气息，我一连查探几天都没寻到，他这藏匿得有些稳啊。”

余一穷砸吧了几下嘴，像是在感慨。

“是只什么妖怪啊？”

月牙儿好奇的问道。

余一穷想了想，这才开口回答，“是只幻妖，狡猾得很。变化多端，每次都会变出不同的人型，面容体态都会变化，我多次去追查却次次都让他逃脱了。”

“吓人吗？”

“当然吓人了，在他手上有几十条人命了，已经有很多人多次请法让我们去捉，不过那只妖怪很灵敏，一感觉到我的气息就跑。”

“噢。”月牙儿抬眸，托腮看着天空，原本还有几躲白云飘散，将火红的太阳露出来，但现在却聚在一起将它遮住，天空顿时失了些光亮。

她慢慢的垂下眼睑，似乎要变天了。

“欸，小道士，给我也来几个——”人走了却又来了些人，生意倒是很好。

余一穷将所有赚来的钞票揣进腰兜里，他摸了摸满满当当的腰兜，拍了拍，将腰兜压平了些。

“欸！打住，没有了没有了！”他挥挥衣袖，直接伸手挡在前面，将面前又要凑上来的几只手拦了回去。

他变卖了差不多就把黄符收起来了。将一只手背在身后，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样俯视众人，“这是祖传的捉妖圣符，先祖曾经交代不能变卖过多，否则会引起妖邪的恐慌。”

他那样一本正经的胡说，俯视确实是俯视，本身就很高大，往那里一站，随随便便一看就让人觉得这个人好高。

围拥上来的人兴致缺缺，如潮水般快速退却。

余一穷笑了笑，摸了摸自己有些短促的胡茬。不过才过了几日，他嘴上一圈的胡茬却越来越长了，摸着还有些扎手。

月牙儿笑看余一穷，却见对方从自己腰兜掏出来几串铜板，冲着自己得意的扬了扬嘴角，“我们走吧，先去随便买几件衣服换洗，我刚才隐约感觉到幻妖的气息，说不定他也来了柳城。”

月牙儿讶异的张了张嘴。那只妖怪竟然也跟来了柳城，原本以为跟着余一穷可以很快地安全回到他所在的门派，没想到还没有完，还有事情等着他们的。

他们两个脸上脏兮兮的，衣服上也有些泥垢，一些人看到他们微微嫌弃的绕道走，就连纺纱店的老板看到他们都一副迟疑，要赶人的样子。

好在余一穷反应快，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在老板面前挥了挥。

老板搓了搓手，笑得一脸谄媚，“客官里面请，想看什么样的衣料，我这都有，还有现成的衣匹。”

他说着，冲里面的一人使了一个眼色，那个人明了的点了点头，掀开房帘子去了另一间屋子。

“不必那么麻烦了，随便拿两件干净的衣服就行了。”月牙儿撇撇嘴，不给纺织老板好脸色。

刚才这个老板要不是看在余一穷掏出钱，恐怕他们两个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轰出去了，对于这个样子，实在是不想继续和老板罗嗦。

老板笑了笑，点头哈腰，“是、是，那就拿两件干净的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