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眼来电人，陆柯鸣目光微沉，接通电话。

“爷爷。”

“嗯，有时间回老宅一趟。”

“你回来了？”陆柯鸣眉头微蹙。

老爷子之前一直在国外。

“嗯，刚回来。”

顿了顿，老爷子沉重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有时间去看看嘉嘉。”

是啊，林南嘉忌日快到了。

陆柯鸣神色暗了暗，握着手机的手用力，指尖泛白。

“我记得。”陆柯鸣语气低沉了不少。

沉默几秒，沉声道：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
爷孙俩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
陆柯鸣一夜未眠。

……

总裁办公室，张毅给陆柯鸣顺着行程。

“明天有一个跟韩总的合同要谈，需要您今天去那边。”

“嗯。”陆柯鸣应了声，眸光晦涩不明，看不透在想什么。

沉吟了会，他突然道：“把云梦叫过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林南嘉正在调香，到了最后一个步骤了，被人打断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
“你找我做什么？”

看到她，陆柯鸣似乎心情好了不少。

突然起身，高大的身影朝外边走去。

“跟我去出差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林南嘉想都不想直接拒绝。

跟这男人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厌恶，怎么可能跟他去出差？

“这是工作！”陆柯鸣淡淡的瞥了林南嘉一眼，后退几步，拽住她的手腕强硬的拽了出去。

外边工作的员工在两人走后都探着头看向背影，议论起来。

“云梦和陆总关系也太好了吧。”

“你们说陆总是不是对云梦有意思？”

“我看他们关系不一般。”

……

上了车，林南嘉便一直黑着脸。

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重。

陆柯鸣不是爱说话的，林南嘉更不会主动去找话，气氛僵硬的可怕，林南嘉索性闭目养神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南嘉被惊醒。

“车子抛锚了。”陆柯鸣语气平淡，看向开车的张毅。

“找人拖走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陆总谈个合作，要我这个调香师跟过来做什么？”林南嘉主动开口，但说出的却带着点讽刺。

陆柯鸣也不恼怒。

“你闲。”

整个顶楼的员工中，都有任务，细数下来，林南嘉的确是最闲的。

她冷哼一声，状似不经意道：“听说陆总结婚了，怎么没见过陆夫人？”

话落，车厢中的气氛陡然下降。

张毅身子缩了缩，心中抱怨，这云梦小姐说什么不好，非得提夫人。

全集团上下，谁不知道不能在陆柯鸣跟前提林南嘉。

他屏住了呼吸，生怕陆柯鸣一个不高兴就把火气发在他头上。

一秒过去，两秒过去……

直至一分钟过去，车厢中依旧一片寂静。

张毅忍不住看了陆柯鸣一眼，奇怪，总裁怎么没发火？

突然，陆柯鸣唇瓣动了动，张毅吓得打了个寒颤，连忙屏住呼吸降低自己存在感。

“她死了。”陆柯鸣眸子低垂，脸上划过不知名的情绪，双拳暗暗篡紧，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
林南嘉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。

将陆柯鸣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，心中冷笑。

伤心？失落？

她可不相信这男人会有心。

以前林南嘉为了他付出所有放下身段，都没能让这男人动容，他怎么可能在她死后爱上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