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喜欢挑选村子里年轻漂亮的女孩，说是送到机巧山庄里头去做丫鬟，每个月都有不少月俸。

子胥看向了杨际，杨际却迷茫地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！我在外游历多年，自十年前夫人去世之后，就在不曾娶妻，也没有孩子。山庄里除了我二弟的夫人和几房妾室使唤的丫鬟之外，大部分都是家丁护院，我从未见过那么多的女子！”

归阳眸色沉沉，也问何村长：“那些女孩入了机巧山庄，应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怎么你们就不奇怪，为什么女孩子们都没有回来？你们也没有去看过一眼吗？”

何村长也自知在这件事情上头，他们是亏了心的。

所以他叹息一声，摇了摇头：“你们也瞧见了，我们这边的村子大多都在山上，没有地能种，家家户户过的都辛苦。机巧山庄给了我们不少好处，几个村子里种的药材，养的猪种的地，能卖出去的他们都买。而且那些丫头被带走之后，机巧山庄还会月月让人给每一户送来银子。所以我们也就…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
他红了眼眶，显然自个儿家里头也有女孩送了进去：“想着丫头们即便是要让我们说媒嫁人，也都是山里人家，能过上什么好日子？她们去了机巧山庄，就算一辈子都困在那里头，好歹能吃饱穿暖，日后配个家丁护院的，也是安生日子。我们就……不曾找过她们。”

子胥冷了眼眸，连眼前的饭都不想吃了：“哎……人间疾苦，各有各的苦衷。你们就没想过，送去的女儿，可能已经死了？”

何村长一个七尺男儿到底还是流了泪：“想过，怎么能没想过？可若不是机巧山庄，我们几个村子里的人也要饿死。我们也偷偷的去看过去打听过，但机巧山庄守卫森严，绝不让外人进入，实在是没法子。就是后悔，那也来不及了呀！”

“子胥，罢了。”

归阳对子胥摇头：“都这么多年传下来的规矩，他们也是苦命人。”

何村长也看向了杨际：“杨庄主，你说机巧山庄没有见到那么多女子？可这些年，几个村子里往你们那里送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六十，怎么会没有见到人呢？”

杨际摇头苦笑：“我……也不知道。我是庶出，从小不得宠的。庄子里所有的事情，都是我二弟在管着，他也防着我。所以我索性在外头游历，很少回山庄里。连这些日子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我都不知道。实在是对不住，若我早知，定不会如此的！”

他眼生希望看向了子胥：“这不是朝廷派了子胥倒账和归阳师傅来调查了吗？不是还有个逃出去的女孩吗？从她那里，或许可知些事情的经过呢？”

归阳摇头：“阿翠在报官之后，就故去了。她本就满身是伤，身子撑不住一路的颠簸，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来。”

颜稻嘀咕：“若我见着阿翠就好了，还能探一探她的梦。”

说到阿翠，归阳想起另外一件事，也问杨际：“机巧山庄既然需要那么多女子去伺候，那护院家丁呢？为何不从周围的村落里征召？是害怕他们发现什么端倪吗？”

“应该也有这个缘由，但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。”

杨际知道事情的严重，也认真回答归阳：“别看机巧山庄现在就是我二弟一人说了算。其实我们杨家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，自神妖之战前，就立足于人界了。所以杨家的分支众多，一个机巧山庄之所以能养活杨家那么多人，也是因为我们的家丁护院，其实都是自己人。所以大部分的家丁护院，都姓杨，或者是和杨家结亲之人。”

他眉头微微皱，想到自己庞大的家族，都觉得一团乱麻：“也正是因为这样，才能保证我们山庄的机巧技术，能够一直在杨家传承下来，而不被外人所窃取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颜稻吃完了一个素团子，又伸手问归阳要了一个，然后看着何村长认真道：“反正你们要做好准备，那些女孩很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
“咳咳咳！小稻子，别说话！”

子胥没想到颜稻如此直白，吓得脸色都变了，忙对何村长解释：“我们小稻子涉世未深，直言快语的，您别放在心上。现在案件还没查出端倪，那些女孩还是有生机的。”

颜稻嘀咕：“我都入世三百年了，哪里涉世未深啊？”

归阳又默默地塞给颜稻他包裹里最后的素团子：“快吃饭吧。”

颜稻老老实实地将团子塞进嘴里。

何村长苦笑：“子胥道长，没关系的。我们早就想过，事情会如此。只是既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