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征前需要做诸多准备,萧北砚忙了许多日,出征前一日才得了一晚上的空闲。
他伏在案上,上眼睛歇息片刻,没过一会儿,墨刑便推开门走进来。
萧北砚已经起身,眼神清明,全然不见刚才的疲倦。
墨刑也没有多想,他看着萧北砚,满脸的幽怨,“王爷,您此次真的不带我去?”
萧北砚沉声说道:“你在皇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。还有记得看顾好宋元竹,若她有半点差错,你便自己去戒堂待上半月。”
墨刑沉默一瞬,他就知道,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,“属下明白,只是我担心王爷……”
“不必担心我。”萧北砚站起来,“去准备一匹马。”
墨刑应了一声,之后又忍不住追问,“您要去见宋小姐?怎么就准备一匹马?用不用我和您一起跟去?”
萧北砚淡淡瞥了他一眼,表达出来的嫌弃很是明显,“不用。”
明日宋元东要随军出征,宋元竹根本就睡不下,她躺在床上翻来倒去,最后干脆烦躁地起身,披上衣服去了院子里面。
这几日都是晴天,晚上星星十分明亮,宋元竹撑着手肘,随意看向天空。
星星永远都在发着光,与千年之后没有丝毫区别,宋元竹正盯着几个星座出神,旁边的院墙突然传来几分响动。
宋元竹敏锐转过头去,身形依旧放松,可手已凝拳,只等那人过来便打过去。
响声一点点靠近,迟疑地在宋元竹身后停下。宋元竹猛地回头,拳头砸向来人,裹挟着冬日的寒风。
萧北砚侧身闪过,攥住宋元竹的手腕,“是我。”
宋元竹手上动作一顿,力道慢慢消失,“王爷怎么来了。”
萧北砚松开宋元竹的手腕,手指摩挲一瞬,回想刚才的触感。过了片刻,他才答道:“明日便要出征,我怕你来不了。”
宋元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,她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兴味,故意问道:“王爷为何担心我去不了。”
萧北砚第一次撒了谎,“不知。”
宋元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,“刚好我也有东西要赠与王爷,您来了也好,我这就去拿。”宋元竹回到屋内,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药,“这里是一些解毒止血,还有治疗普通疾病的药丸,如今西面正是最冷的时候,王爷一定要保重。”
“这是你给我准备的?”
萧北砚是真的在诧异,诧异之后便是心中涌起巨大的欢喜。他回想起来,就是第一次打了胜仗的心跳也比不过眼前,宋元竹也在记挂着他。
“当然是给王爷准备的。”宋元竹弯起嘴角,“这些只是应急用,平常还是用军医那的更好。”
“这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?”
“前几日,我二弟也要随军出征,给他准备的时候想起了王爷,便多准备了一份。”
萧北砚不管来由,他拿着手中的草药喜欢的不行,“那为何之前没有给我。”
宋元竹轻笑一声,“我想见王爷一面,还是很难的。”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萧北砚毫不犹豫地交给宋元竹一块令牌,“你拿着这个,日后便可自由出入我的王府,王府侍卫也可听你调遣。”
宋元竹将东西接过来,拿在手上把玩着,“王爷不在,我去王府做什么?而且您将侍卫的调遣权都给了我,就不怕我会闹出来什么事情。”
“我马上便会回来。”
“那东西我便收下了,等您回来之后再归还。王爷,皇都的花开的早,我希望您早些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回去的时候,萧北砚都是晕乎乎的,他满脑子都是宋元竹方才与他说的话,和已经拿在手中的药材。
黑暗中,溢出几分笑声。
萧北砚觉得自己许久都没有那么开心。
凌晨,大军便要出征,官道两边,全是聚集过来相送的人,宋元竹本来包好二楼的茶馆,可大军途径之前,还是忍不住走了下去,更近地去送别宋元东。
宋元东被分在了定远军中,头上的将领是明清和将军,今年刚过四十,用人唯才唯德,之前也是屡立战功,宋元东跟着他也能让人稍微安心一些。
大军告别宫门之下的皇上,喝了送行酒,便转身走出城门一路向西。前面打头的是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的萧北砚,晨间霞光洒在他的铠甲上,染上了一圈红色,让萧北砚如同全身浴火的仙人,即将把黎卅三城从苦难中解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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