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里朝着外面喊道：“下一位准备！”

燕清鹿坐在椅子上，尽量放松身体，现在身上的痛感好很多，特定的动作才会突然抽一下的疼痛。

下一个患者来的很晚，苏桑先推着带轮车床回来：

“这是新的，我们准备治疗好一个后，连床一起搬到隔壁。呃……对了，他们要研究一会儿，不信任我们。”

燕清鹿恍然，“好，没事。”

等待时间流逝的过程中，思维发散，某一刻，不知为何难以自控地想起“透明人禁锢自己脖颈”的画面，窒息感真实到脖颈隐隐作痛。

她单手捂着，大口呼吸，眼神惊疑不定的闪烁。

可现在分明一切正常。这是怎么了？

燕清鹿垂眸，是她的被动技能“预判”在提醒自己吗？

她手指在膝盖上轻敲，再次推演对上赖铭的胜率，以及委以虚蛇的可能性。

越想越觉得会出事。

那怎么才能扭转局面吗？难道是剥离的数量太少？

……三十分钟等二十五分钟，效率上有很大的改善空间。

她思索这件事，几秒后灵光一闪，出声道：“我在想，以后设置多个病房，一边十个，入口处设置好，他们除己方十个人外，并不知道其他病房也同时治疗。不然很浪费时间。”

苏桑迷茫地望来，“……我不太明白。”

燕清鹿深呼吸，思考换个表达方式：“今天这样的病房、患者数量、规模。”

她抬手来回画圈示意，“复刻五个，但是只有我一个医生，我从第一个病房按着顺序到第五个，再从第五个回到第一个。每个患者依旧等待满三十分钟离开。”

苏桑点头，“明白了，对患者说今天您只治疗十个，但是对您来说，一天五十个，每小时五个，在每个病房只出现十来分钟。”

在看到燕清鹿点头肯定后，苏桑瞪大眼睛，“可是，一天五十个！您……身体受得了吗？”

小姑娘目光担忧，“您真是个大好人！”

“……”燕清鹿心虚地轻咳，其实只是为了加速剥离。

真是个美好的误会。

苏桑认真的道：“我会和老板说的。我知道您的想法，其实您就是想治疗很多个，但是不想让人知道您的上限，想低调。”

“对。”燕清鹿笑笑。

苏桑竖起拇指，积极的道：“今天肯定来不及了，等下个患者注射好麻醉，我就去和老板说，明天应该能搞定。”

“好，麻烦了。”燕清鹿客气的道，“还有件事，他们醒来时，询问下感觉是在哪里受到污染变异，统计一下，抽空我去检查一趟。”

苏桑的眼睛更亮了，“好！”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个救世主。

燕清鹿交代完，思考每天五十个，外加少量的满地图探索，这样高量下来，对上透明人赖铭，可有一战之力？

反复推演，“预判”没在这时候有反应。

现在就是看媒介书的上限是多少，明天试了才能知道。

将近等上二十来分钟，患者姗姗来迟，并不是先前患者的同伴。

个头更高，脸型呈菱形状的男人，他刚看到燕清鹿，脸上便挂上期待的笑容来：

“探望过病友，手术很成功。我这边也麻烦您了，报酬不是问题。”

燕清鹿朝着他小幅度点头，“衣服脱了，只需要露出病变的部位，然后躺床上，注射麻醉，一般三十分钟就会好。根据恢复情况收费。”

“好嘞好嘞。”男人十分配合，火速脱掉手脚并用躺上床，主动地道：“来来来，扎这里，好扎。”

苏桑笑了声，“您不要动，我会快的。”

入眼是浓密的毛发，褐黄似猴毛，每根都又粗又硬。

燕清鹿这次没抬手触碰，只用眼睛打量，发现除了脸以外看不到裸露的皮肤。

男人挨完一针后，双目盯天花板，“我出门前刮过，但是长太快，进来前我把脸又刮过一遍，如果……您看您方便吗？随便弄吧，我皮糙肉厚。”

“好的。”燕清鹿表示明白，“放松，这些并不会影响手术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久久没听到话语，低头看，男人的眼睛已闭上，旁边的苏桑尝试问几个问题，男人没有回应。

苏桑朝着燕清鹿道：“已进入深度睡眠。我去找老板，半个小时后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基本相同的操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