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鸾完全不受影响，眯眼听戏。

刘梨欲言又止，葡萄堆长高的速度，随着她忽快忽慢。

霍然道：“刘老板有事就说吧，等到台上的戏散了，她都不可能主动问你！”

刘梨立马会意，命人端来四色点心。

点心还冒着热气，入口即化，霍然幸福的眯眼。

初鸾瞪她一眼，道：“听闻天鉴司十分厉害！”

刘梨道：“实不相瞒，我们已经找过了。”

初鸾道：“那肯定万事大吉了！”

刘梨摇头，道：“王大人不在，天鉴司也没看出端倪。”

霍然见缝插针，道：“那刘老板可是找对人了，我们初大师，可是能把怪物打成饼的人。”

刘梨期盼，道：“初大师，求您帮忙看看，需要多少您尽管提。”

霍然小声道：“你不是没钱花么，这不来了！”

看看桌上光洁的点心盘，初鸾无奈点头。

刘梨得到允许，叫进来一个大汉。

霍然被吓一跳，道：“刘老板，你们梨园也太黑心了，该休息就得休息，你瞧他眼圈黑的！啧啧！”

刘梨解释，道：“我们这儿是累，但还不至于累成这样，您听我说。”

半月前，赵小姐送来了一场新戏。

霍然问：“戏有问题么？”

刘梨摇头，继续道。

有问题的是唱戏的人，他们不约而同生病了。

都是虚弱无力，提不起劲，病情程度，根据戏份的不同轻重不一。看过大夫，也都是摇头。

直到现在，只剩几个身体好的，带着新手强撑。在这样下去，我们戏楼，恐怕…

刘梨十分忧愁，为戏楼的前景担忧。

这个霍然熟，于是抢答道：“好好吃饭，好好运动，多晒太阳，一天就好了！”

刘梨迟疑：“就这样？”

霍然戳戳初鸾：“我说的没错吧！”

初鸾翻白眼：“这么能，你去看吧！”

霍然做了个拉紧嘴巴的手势，眨巴着大眼睛看初鸾。

初鸾无视他，推开窗户，给月光让路，又让王福将人摊平，道：“将人放到这里，让月光罩住左耳。”

大汉十分魁梧，王福用力拖住，十分滑稽。

她们说话的功夫，壮汉又睡了过去，仔细听，还有细微的鼾声。

霍然，问：“为什么是左耳？”

初鸾道：“因为他左耳好看！”

霍然嘴角抽搐，拳头硬了。

初鸾挥开王福，捻起茶盖，侧蹲在壮汉旁，道：“刘老板，我怎么觉得今天的戏不太好？”

刘老板迷茫：“哪里不好？”

初鸾道：“遣词太生硬，内容太浮夸，总之是一无是处！”

刘老板尴尬在原地，嘴唇讷讷几下，刚想挽尊，又听初鸾道：“就连霍然都觉得，这戏粗噶难听，不堪入耳，说要把戏楼拆了！”

霍然莫名其妙，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！刚想张口，被一道尖细女声打断：“她懂什么，不过是个草包！”

女声凭空炸起。

霍然瞳孔地震，顾不上被人骂了草包。

刘梨惊疑不定，觉得声音耳熟。

王福最简单，两眼一翻，晕死过去。

初鸾又道：“刘老板害怕霍然的势力，决心再不唱这出戏了，还准备现身说法，公开表明这出戏难听。”

初鸾话落，一道桃色虚影钻出，女声更加清晰：“她怎么敢……”

剩下的话，被茶盖盖灭。

霍然瞪圆眼睛问：“抓，抓到了？”

茶盖被掀起，空空如也，初鸾道：“只是分身。”

刘梨问道：“张远是不是没事了？”

张远就是地上的壮汉，初鸾端起茶杯，喂了地上的人几口，才道：“等明天多晒晒太阳，就没事了。”

刘梨松口气，期期艾艾道：“多谢初大师，那楼里其他人？”

初鸾起身，道：“今天太晚了，明天我再来。”

刘梨得到允诺，卸下心头大石：“我送二位出去。”

霍然这才想起王福。

可怜的王福，在角落里晕的安详。

霍然小小得意，最起码自己没晕，得意道：“刘老板，劳烦你派人送他回去。”

这种小事，刘梨当然不会拒绝，还不待她答应，被初鸾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