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手套啃了起来，笑道：“这就吃啊，午饭吃了吗？”

“吃了。”周乃晨啃着一块鹅翅，含糊道：“我点了外卖，刚才睡了一小会儿，醒来正饿呢。”

穆千棠撸着猫，微微皱眉，“你这样饮食太不规律了，对胃不好。”

周乃晨看着她，“我一直这样，胃没有问题，哥每年都带我去做全身检查的。”

“那是你还小，长期以往可不行。”

“可我白天没精神，晚上才有干劲。”

“什么干劲，玩游戏的干劲？”

“才不是。”少年瞪了她一眼，“我也不是总玩游戏，何况，我玩游戏，是为了给我哥提供创意啊。”

“什么创意？”

“你不知道吗，我哥收购了家网游公司，现在我是那家公司特聘的技术总监，要不是因为我年龄不够，都可以去上班了。”

穆千棠记得洛唯西好像提到过这一点，笑道：“加油，再熬一年你就成年了。”

周乃晨道：“哼哼，我心理年龄早就成年了，哥说我比成年人还厉害。”

穆千棠笑：“你确实挺厉害的，冰糖在你这个年龄时还只会逃课打架。”

“哈哈，是吧，我哥以前是不是特叛逆。”

“是啊，我认识他的时候都十九了，别的孩子青春期早过了，哪像他啊，不过也是因为那些经历，才蜕变成现在的他。”

“嗯，我觉得我哥特别厉害，无所不能，连穆姐姐你都娶到，简直可以上天了！”

穆千棠：“……”

“哦对了，我想起这个。”少年用嘴咬下一只手套，特别不讲究地在裤腿上擦了擦，单手去拿笔记本，啪嗒几下点开，推到穆千棠面前，“这个，是哥让我收集的，昨晚才整理出来，穆姐姐，你看看有没有用。”

穆千棠放下煤球，从沙发滑下地毯，盘腿坐着，见界面上有几个文件夹，每个文件夹都是以人名命名，而那几个名字，正是对应《时间简史》得出的名字，也就是董修阳给出的线索。

“这些是……？”她点开以韩孝正命名的文件夹，见里面存着好多论文资料以及采访、出席的研究会等等，都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了。

“请了leopard的人一起收集的，大计划核心部门的内网防盗太严，虽然我们有把握能攻破，但太容易被发现，估计也拷贝不了什么内容，不过你们脑院的网络就一般般啦，能下载的都下载了，内容可能有些多，如果看不完，我可以帮你整理出穆伯伯出事前后两三年的内容。”

“谢谢你，不需要删减，我想全部都看一下。”

“嗯，哥也是这么说的，前后连贯在一起更能看出蛛丝马迹。”

穆千棠滑动着鼠标浏览标题，发现其中部分是公开发表的，还有很多是不完整的学术片段，以及她完全不知道的内容。

周乃晨重新戴手套啃着翅膀，说道：“里面有些内容是重复的，同时在好几个人的私人电脑里发现，我都有标记。”

穆千棠早就发现分类特别细致，由衷感叹道：“晨晨，你真的太厉害了，冰糖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
周乃晨脸红了红，扭开头兀自乐了会儿，又说道：“不过里面的内容我都看不懂，什么海马、缩鳃反射什么的。”

“那是个海兔实验，研究条件反射的，不过，里面很多东西我也看不懂。”

“为什么，你不是学这个的吗？”

穆千棠笑了，“研究项目都分得很细，听着差不多，但其实内容天差地别，所以学得越多，就会越发觉得所知太少。”

周乃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目光落在穆千棠打开的那个文档上，扫了两眼，随意道：“为什么你们做实验都喜欢用小白鼠？”

“这个嘛，如果用猫狗做实验，人的伦理方面就很难接受，而鼠类自古以来在人的心中就代表着对立，从心理层面来说比较容易接受，而且容易繁殖，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基因和人相似。”

周乃晨瞬间瞪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着穆千棠。

她以为少年是被这个信息惊住了，毕竟大多数人都不知道，小白鼠的基因序列和人类非常接近。

于是笑笑道：“其实也并非实验体都用小白鼠，还有很多别的，比如兔子、果蝇、斑马鱼、猴子等等，得看做的是什么实验。”

周乃晨却是使劲摇了摇头，清亮的眸子闪过一瞬空茫，“不是，我总觉得这话好像以前听过。”

他又看向电脑屏幕，终于后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