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人都不好惹。

千棠和顾允单独见面时不是争吵就是沉默，刚才吵过了，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沉默，各涮各的，各吃各的，半小时不到就解决了一顿饭。

结账离开，千棠直接把他带到学校附近那家酒店。

“进去吧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
顾允看了眼酒店，掏出烟点上，“你住哪儿，我去你那。”

千棠变色，“顾允！你别得寸进尺，我可没义务收留你。”

顾允吸了一口烟，神情在烟雾中有些隐晦，“如果是顾染，你是不是就有义务了？”

“上次顾染来也是住这儿，爱住不住，我走了。”

千棠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拉住，她转身，抬眸，如墨的眸子沉甸甸的压抑着怒气，“顾允，我警告你，别惹我！”

“你他妈能先别惹我吗！”顾允拉着她一用力，将人拉到身边，另一手也钳制住她胳膊，把人禁锢在怀里，深邃的瞳仁里席卷着受伤的风暴，“我在你心目中，是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，连说话你都不愿意。”

他的手劲儿很大，千棠被捏痛了，火气也上来，屈膝朝他胯下踢去。

膝盖才抬起一半就被挡住，千棠双臂动不了，腿又被压住，但嘴还能动，她嘴唇勾起，露出个倾城绝艳的笑容，语气轻柔得像恋人间的温言软语，说出的话却仿佛一把刨开他心脏的刀子。

“顾允，你一次又一次这样闹有意思吗？何不把话说开，你喜欢我是不是？从什么时候起，三岁？七岁？十八岁？还是……发现我喜欢顾染开始？”

顾允眼眸紧缩，死死地盯着千棠，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。

千棠眉头皱了一下，继续逼视着他，“你究竟是喜欢我？还是不喜欢我喜欢顾染？”

她受够了顾允的纠缠和任性，打算今天把话说开。

“两者有什么区别吗？”顾允目光灼灼，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发红的眼睛，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，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血肉里。

“当然有。”千棠疼得骂娘，依旧不肯让步，“你如果喜欢我，那么抱歉，我不喜欢你。如果你不喜欢我喜欢顾染，那我只有一句话，关你屁事！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她好像从顾允眼里看到了让人心惊肉跳的恨意和受伤，还不等仔细看清，身子骤然一松，接着她就被一股大力甩得站不稳，踉跄两步跌倒在地。

王八蛋！

某人已经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。

千棠气得浑身发抖，丫的就是个嚣张跋扈自私冷血的变态混蛋！

涮羊肉就当喂狗了！

她忍痛站起来，拍掉身上的尘土，拎起地上的包和袋子，见音响底座都被摔坏了，又把顾允从头到脚骂个遍，气呼呼地回宿舍。

高考两天，曹德武一直守在考场，给学生加油鼓劲。

千棠没有露面。

这次人生分岔路口的考试，对学生很重要，对学校以及任课老师也很重要，但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了，一年的任课期结束，她不再是重实中的数学老师，过几天就回文城。

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警方什么时候抓到人，如果文爷真的跑了，一切又要从头来，想想就郁闷。所以这两天她不断往警局跑，催促苏零扩大搜捕范围，弄得苏队长看见她就头疼，他何尝不想尽快抓到人，可警力有限，实在是急不得。

“顾老师，你能影响张骁做决定，找人的活不用我们警方也有路子吧。”苏零别有深意的说道，这次警方击破谭鹏一伙势力，其实都是千棠的功劳，可此事却被压下去，没有丝毫风声露出，可见她背后的势力不简单。

“苏警官是想玩忽职守推卸责任吗？”千棠不满，“人是在你们手中跑的，当然得你们找回来，那么多天还没消息，即便掘地三尺也该挖出来了吧。”

苏零凝视着她，“顾老师是在质疑我们警方的能力？”

“有能力就不会弄成这样。”千棠知道自己是在迁怒，但她真的有些急，“李文是不是已经不在重水了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苏零道：“根据监控录像，谭鹏被逮捕后三小时他还在本市，后消失在环城南路段，没有出入火车、汽车站的记录，他腿脚不便，绝对不可能在我的人眼皮底下溜走。”

千棠心里一跳，嘀咕道：“莫不是死了吧？”

“也有这个可能。”苏零顺着她的话说道：“李文这些年给谭鹏出谋划策，自然得罪了不少人，谭鹏一倒台，想要他死的人也不少。”